我们对未来的恐惧，与我们的抱负有多小，成正比。 如果你的计划只是继续做你现在正在做的事，那么 AI 的确很可怕。如果你的计划是去建造大得多的东西，那它就是你听过的最好消息。

你知道那句老话: “不要把海洋煮沸。” 人人都在某个野心过大的会议上说过这句话。在正常时期，这确实是个好建议。它能让团队保持聚焦，防止范围蔓延。但我们已经不再处于正常时期了，而我认为，是时候让这句话退休了。

人工超级智能意味着，是时候把海洋煮沸了。我们会先从几片湖开始。

最近我和一所大学捐赠基金的私募投资负责人待在一起，他告诉我，在看到 Claude Code 能做到什么之后，他们的工程师都对自己的工作感到恐惧。我理解，这确实是第一反应，也是很自然的第一反应。但那是错误的反应。这是一个正和时刻里的零和反应。

与其担心如何用更低的成本去做我们一直在做的同样事情，为什么不去专注于做那些我们过去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能做的事？为什么那只捐赠基金不能实现 50% 的净 IRR，而不是 10%？为什么一家创业公司不能交付一种比 incumbents 好 100 倍的服务？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聚变能源？为什么我们不能和每一个用户交谈，并对产品里的每一个 bug 都有完美的理解？

这些已经不再只是修辞性提问了。它们是有解法路径的工程问题。

以下是我认为这种恐惧真正来自哪里的原因: 我们对未来的恐惧，与我们的抱负有多小，成正比。如果你的计划只是继续一模一样地做你现在正在做的事，那么没错，一台能更快、更便宜完成它的机器当然会让人害怕。但如果你的计划是去做大得多的事情，那这台机器就是你得到过的最好消息。

如果你是一名劳动者，是那种靠出售劳动谋生的人，那么现在就是成为建造者的时刻。去创业吧。而如果你已经掌握管理权或资本，那么现在就该把你的抱负强度再提高 10 倍。不要只是从 5% 的效率提升里抠收益。不要只是通过降低成本和裁员，把利润率再提高 2%。那些是旧游戏。新问题是: 要把一款产品或服务做到多好，才能让人们心甘情愿地支付今天价格的 10 倍？

最终结果会是更多工作岗位，而不是更少。正如 Ryan Petersen 喜欢说的，人类对更多东西的欲望是绝对没有上限的。现在我们真的可以满足这种欲望了，只要我们有主动性去为自己把它提示出来。

Buckminster Fuller 在 1938 年创造了 “ephemeralization” 这个词: 用越来越少的东西，做越来越多的事，直到最终你可以用“无”完成一切。他对进步的整个愿景，讲的都是技术如何通过去物质化来激进地扩展人类能力。他把这条脉络从石桥追溯到铁桁架，再到钢索，每一次迭代都更强、更长、更轻、更便宜。他描述的不是岗位毁灭，而是文明越来越擅长成为文明本身。

这是适用于一切事物的杰文斯悖论。当你让一种资源变得极其高效时，你不会更少地使用它，你会大量地更多使用它。蒸汽机并没有减少煤炭消费。它们让煤炭变得如此有用，以至于需求爆炸式增长。智能、劳动，以及我们所能想象到的每一种服务和产品，马上都将发生同样的事。

但杰文斯悖论不会自行启动。它需要资本和管理层真正提高自己的抱负，需要他们去煮沸湖泊和海洋，而不是把一切都淹死在委员会里。

这正是创业公司一直擅长的事: 在激进不确定性面前快速行动，在其他所有人都还在为 1.05 倍的当下做优化时，去为那个 10 倍的未来而建造。

开始吧。

相关链接

• • Sam Altman: 关于 AGI 的三个观察^[1] (Sam Altman's Blog)
• • Garry 谈稀缺心态与创造心态^[2] (@garrytan)
• • Garry 谈人类无限的欲望^[3] (@garrytan)

引用链接

[1] Sam Altman: 关于 AGI 的三个观察: https://blog.samaltman.com/three-observations
[2] Garry 谈稀缺心态与创造心态: https://x.com/garrytan/status/1983411791678824673
[3] Garry 谈人类无限的欲望: https://x.com/garrytan/status/2019522832070504675